唐尘点点头，等他们走了，才返回刚才的审判庭，找到手帕。老太太又擦眼泪又擦鼻子，手帕黏糊的，唐尘只能去卫生间清洗，洗好顺便上个小号。她坐在里面，听到有人走进来。“别害怕，别害怕，镇定，镇定！证据确凿，他躲不掉的！”这熟悉的声音，以及拐杖戳地面的声音，让唐尘可以笃定外面的人是傅婷婷。她来法庭，是傅矜夜的案子开庭了？这么快？傅氏集团在燕城，按说开庭也应该回燕城去，能在海城开庭，想来他们的人在这边有人脉。隔壁出来一点点水声，傅婷婷并没有尿意，只是因为太紧张，才想上厕所。之前举报的时候，她只面对警察，现在要跟大哥对簿公堂，她本能的恐惧。出去的时候，傅婷婷还险些滑倒，有人进来搀扶她，“你没事吧？”邵明轩？该来的都来了！“没事，就是没站稳。”“我扶着你。”邵明轩搀扶着傅婷婷没伤的那只手，两人缓慢的往审判庭走。唐尘出来的时候走他们刚进去，傅矜夜的案子还能旁听？她也跟在一个旁听者的后面进去，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。傅矜夜坐在被告席，坐在他身边的张律像是准备高考的学子，紧张的一遍遍核对资料。再看对面的欧阳律师，得体的律师袍，自信淡定，拿出一副金丝框眼镜戴上。唐尘脑子里想起一个词，斯文败类！傅婷婷身上像是长了蛆，一直扭来扭去，一会看向观众席的邵明轩，一会儿又看向大门口进来的人。被欧阳提醒淡定后，她安静了不到五分钟，又开始东张西望。但就不敢往傅矜夜的方向看。很快，人员到齐，书记员宣读法庭纪律后正式开庭。欧阳律师代表的公检部门，率先拿出证据，再由傅矜夜一方的张律质证。面对欧阳律师拿出三个证据，张律一开始还紧张的打磕绊，但后面越来越顺畅，就连腰板都挺直了。提供证据的邵明轩出庭，张律提问。“那些证据是你提供的吗？”“那些证据......”“你只需要回答，是还是不是！”张律强势道。邵明轩垂下眼睛，想了想，抬头笃定，“是。”“你负责的是世贸商厦的对外租赁以及管理运营，你是如何拿到财务报表的？”“我堂妹是傅矜夜的秘书，她带文件回家办公的时候，遗留在家里。”张律追问，“那你怎么能确定，那分财务报表之后没有修改？亦或是你堂妹拿回家的不是一份废报表！”“废报表还用整理到凌晨吗？而且我堂妹工作很认真从不会出错，肯定不用修改！”“那就是说，你不是意外拿到这份文件，而是全程都盯着你的堂妹工作！明知道财务报表是机密重要文件，还擅自看了全部！”“......”邵明轩一时语塞。这个问题，欧阳律师没教他怎么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