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院后的第三天,顾晏辞找到了我。他带来一个保温桶,里面是我肋骨受伤的时候能吃的清淡粥。四年前我胃出血住院,他也是这样坐在床边,一口一口吹凉了喂我。“外面的护工不清楚你的习惯。”他把床头抬高。“你睡觉翻身快,晚上容易扯到伤处。”我避开他的手,自己按下按钮。“顾先生安排了护理人员。”他动作停住了。“顾先生?”“请帖上的新郎。”顾晏辞看了我几秒,忽然笑出声:“你为了逼我,连这种话都编?”他掏出戒指,重新放到我手边。“我把婚房过户文件带来了。名字只写你,岁安不会再住进去。”“团团我也接回来,我们八号照常办婚礼。”每一样,都是我曾经想要的。可他还是没说会停止那场游戏,也没说周岁安不会再介入我们的生活。“你让她走了吗?”“她受伤后情绪不稳定,我不能这时候不管。”我把戒指推回去。“那就继续管。”顾晏辞压住盒子,眼底第一次有了焦躁。“我娶的是你。房子给你,婚礼也给你,为什么还要逼我二选一?”“因为你早就选过了。”他沉默了一会儿,把保温桶留在床头。“你现在说的都是气话。我等你消气。”当晚,那桶粥凉透后,被护士收走。出院那天,我回公寓拿最后几份材料。顾晏辞站在空荡的客厅里,手里攥着我退回的钥匙。这里本就不是我们共同的家。却因为没有任何属于他的东西,让他脸色发白。“你真要走?”我绕过他,将证件放进文件袋。“八号以后,这套公寓也会退掉。”他伸手替我接箱子,像过去每一次出门那样自然。我下意识松了一下手,马上重新握紧。“我自己来。”“你的肋骨还没好。”“会好的。”顾晏辞抓住“会”字,声音缓下来:“等你好了,我们重新谈。”门外传来汽车鸣笛声。顾景深没有上楼,只让司机在楼下等我。我拖着箱子走到门口。顾晏辞忽然问:“那个姓顾的,叫什么?”我看了眼他始终没有拆开的请帖。“八号,你会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