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，莫离离在一条淌满雨水的公路上奔跑。
似是在深夜之中，凛风夹杂着倾盆大雨，将人冻得浑身麻木失去知觉。可她却硬生生出了一后背的冷汗。
身后一道刺目的白光穷追不舍。
雨水混杂着尘埃打在地面，是汽车疾驰的声音，淹没在风声雨声之中，却逃不过莫离离天生灵敏的耳朵。
浑身陷于寒冷之中，唯独右手被一片温暖包裹着。
她抬头看去，
隔着淅沥的雨幕，一袭白裙的朦胧背影映入暗红色的眼眸……那般纤瘦娇弱，却又十分高大。
莫离离拼命的、无比想看到她的正脸，
却在最关键的时刻，耳畔传来“哧！”的一声——
一切都戛然而止。
莫离离猛地睁开眼睛，愣住。长达十几秒的时间里，整个人还没有从梦境中逃脱出来。
她平躺在床上，重重的呼吸着，胸口一上一下剧烈起伏，嘴唇有些苍白。
又是那个梦。
她做过无数遍的噩梦。
每每梦到那个场景，她都会无比的恐慌。甚至在醒过来后，都依然被寒冷包裹着，仿佛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一般。
而今天，这个梦又清晰了好多。
莫离离视线渐渐恢复焦距，入目便是米黄色的天花板，映着从窗帘缝隙中挤进来的、清晨的阳光。
她平稳下情绪，从床头摸过手机来看了眼时间。
1月日，上午8点半。
莫离离忽然清醒，今天是寒假的第一天。
这是她上高中一脸第一个长假。隐约记得昨天还在学校里拿成绩，领作业，做工作汇报，忙得不可开交。
而今天，就是假期了。
莫离离一下楼便闻到了浓浓的咖啡香味，在楼梯上随意瞥去，便看到调酒台前搅着咖啡的湛离夜。
他似有察觉般抬眸，看到无比邋遢的小姑娘，眼角微微一抽。
“……起这么早？”
莫离离起床气很重，每天早上都不怎么想说话。也懒得解释什么，面无表情岔开话题：“那个好香，我想喝。”
湛离夜一手撑着下巴，目光懒懒看向餐桌。
“空腹喝咖啡对身体不好，先吃早饭。”
莫离离停顿几秒，点了点头，拖沓着鞋子继续往楼下去，沉默不语的坐到了餐桌前。
“湛离夜，寒假有什么打算？”她忽然问。
“打算……嗯。”每天都调戏她一下。
当然这话没有说出来，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。
莫离离慢吞吞的扒拉着粥，轻轻皱着眉，斟酌道：“我有打算。年后可能去北美一趟……有些事情要核实。”
“不行。”
湛离夜果断拒绝。
莫离离每次说这种东西，总是没什么好事。之前在国内就算了，这次竟然还要自己一个人出国去？
“为什么啊？”莫离离眉皱的更深了，这件事对她很重要。
湛离夜慢条斯理的搅着咖啡，淡淡道：“不安全。”
莫离离一把将勺子拍在桌上。
“我，一定要去。、”
湛离夜手中动作微微一顿。半晌他懒懒抬起眸子看她一眼，目光深邃。莫离离微愣，没有看出肯定和否定。